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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5th Jun 2012 | 一般 | (6 Reads)
窗外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,坐在寫字檯前聽音樂的時候,想起大學考試時的那場大雪。只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而已,整座山就成了皚皚的雪的城堡。 記得那晚,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考場,雪還在下。可畢竟是黃石的第一場大雪,讓許久沒見到雪的我們還是異常的興奮起來。其實剛來這個學校,並不喜歡。這個沿山立體發展的學校,無論是生活還是學習,都給我帶來了難以忍受的煩惱。可是,這場大雪讓我重新去看她的美麗,並深深的熱愛。 考試的地點在山腳下。 所以當我們回寢室時,必須穿過一條林蔭走道,再走完一條盤山公路。林蔭走道的一側是斜上的山體,另一側則彷彿是斷崖,斷崖下的低谷已經開發為一個排球練習場。我們穿過那個走道時,彷彿置身在夢幻的國度裡。因為頭頂的枝椏在雪的包裹下如晶瑩的水晶柱。有些樹木和雪相搭配成美麗的幻覺,像是孔雀,小屋,或者戰士……我們繼續往前走,在盤山公路上歡快的交談。無法言語的喜悅…… 路燈是暗黃的,靜靜的撒在白色的地毯上,閃現出一瞬間的璀璨。抬起頭,看見燈光下飛揚的雪花像是飄零的飛絮,自由自在的歌唱;又像是靜靜灑落的細沙。整片燈光朦朧出一片模糊的境景,讓人想起漁舟唱晚,或者人魚潛游…… 在路的拐角處,有一片空地,空地上方是遮天蔽日的枝幹。我是喜歡這塊小地的,特別是夏天的時候,這裡會散發出樹葉的清香,蟬躲在不知某處叫個不停,不會感覺吵鬧,反而是快意。空地上有石質桌椅,桌子做成了樹樁型的,佔了很大一塊地。 如今這裡已經覆滿雪。我們無意間看到樹樁上有一個聖誕老人的雪人,偌大的辮子垂在腦後,錯落有致的衣衫。真是能工巧匠啊。再往前走,則是籃球場和教育大樓,一些男孩女孩在雪地裡歡快的嬉戲玩耍,彷彿回到了孩提時代。我和娜娜沒有立刻回寢室,而是沿著校園走道說了會話。因為有些時刻,還是要去享受或者把握的,否則就真的太過空白。 寢室在山頂。而我的寢室在5樓。都說高出不勝寒。可是站在最高處欣賞整個世界的時候,沒有感到孤獨,而是徹徹底底的清澈,彷彿是幸福和快樂的。有些感覺總是那麼難以描述,好像一點破,就會帶來毀滅。 我是一個怪孩子。一直這麼認為。害怕看天,特別是天空正在掉眼淚的時候。那些微笑的顆粒在我仰望的時候,好像會變成巨石,讓我充滿恐懼。我依然記得2008年的那場雪災,記得我的第一次仰天看雪,我被嚇壞了。於是就再也沒有嘗試過,也從此失去了一片美麗的風景。 其實我是喜歡模糊的景象的。從我近視後,雖然有眼鏡,但不常戴。因為相信這個世界的某些美麗我還是會看到的,就算沒有一雙明亮的眸子。所以還是錯過了很多的人和事。錯過了一段段美麗的傳奇。 記得有一個早上,天還未亮,我早起去學校晨讀。因為看不清,差點出事故。自此我開始戴這眼鏡,用四隻眼鏡看這個世界。也許是看的太清楚,看到別人臉上的喜怒哀樂,讓我心底的憂鬱無限的擴大。那一整年,我一直活在沉悶和寂寞中,喚不醒,走不出。所以看到那一片雪景,看到我曾深愛的那個模糊世界的時候,我的心底洋溢著歡樂和幸福。我對自己說,我回來了。我知道,那種幸福是真切的,因為有些失去找回來了。 我始終是喜歡雪天的。喜歡那種晶瑩剔透和安靜。呂永超先生曾在《哈爾濱的雪》中這樣寫到:“不是雪夜迷濛了我的眼睛,而是愛生命的熱烈。我想我在雪夜裡風塵僕僕地行走,深入靈魂深處,執著的目的就是讀哈爾濱的雪。從我剛剛到達這裡的那一刻起,眼睛便如今夜的我注視著這裡的雪。身心勞累全是為了那一份盤亙在心中欲唱未唱的歌,欲寫未寫的愛。在生命長長的跋涉中,有著多少漫漫長夜,有著多少風雪交加,有著多少苦苦追求,有著多少靜靜思索?”先生可以在徹底的空白和寂靜中體悟到生命並熱烈的愛她,這始終是我不能及之處。我也想寫下那些未寫的愛,唱響那些未唱的哥歌,好好感悟生命的好和壞,可是總是有太多的因素,讓我失去熱愛的衝動。也許我是不適合這個喧囂的凡世的,因為我無法容忍它的吵鬧和世俗利益的爭奪,那讓我絕望…… 想了許久,窗外的雨彷彿小了。清新的空氣迎窗而入,這才發現,一天有這麼過去了……白駒過隙啊……